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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约翰(30)
09-8-24 10:43    来源: 新浪读书《小约翰》    作者: 凡·伊登

“我说的不是什么书上写的话,那个告诉我这一切的人比你们所有的人加在一起还要好。我能听懂花儿和动物说的话,我和它们都是好朋友。我也知道人是什么,他们是怎么生活的。我知道所有那些小精灵的秘密,还有树精灵的秘密;因为它们都喜欢我,比人更喜欢我。”

噢,小老鼠,小老鼠!

约翰听到了从他身后传来的指责声和嘲讽的笑声,他的耳朵里嗡嗡直响。

“他好像是读过汉斯·安徒生的童话了。”

“他的脑子好像不太对头。”

他对面的男人说道:“如果你知道安徒生,我的小朋友,你就应该像他那样敬畏上帝,尊重上帝说的话。”

“上帝!”他知道这个词,他还记得牵牛小子对他的教诲。

“我不敬畏上帝。上帝是一个巨大的油灯,给无数人带来了悲惨和不幸。”

这时,再没人笑了,有的只是可怕的沉默,充满了恐怖和惊讶的沉默。约翰感觉到了周围那些锐利的目光,即便是在他的背后。这就像他前一天晚上做过的梦一样。穿黑衣服的男人站起身来,拽住他的胳膊。他的胳膊被弄疼了,他的勇气也差不多被压倒了。

“听我说,小孩,我不知道你是完全无知还是彻底地堕落了,但我不能容忍你在这儿说对上帝不敬的话。滚开,别再让我看见你,我警告你。我会留意,看你会长成什么样,但你再也不要踏进这房子一步。你听明白了吗?”

每一张脸上都是冷漠和敌意,和他在梦里见到的一样。约翰很痛苦地环顾着四周。

“知更女孩,知更女孩,你在哪儿?”

“真是的!你会带坏我的孩子的!如果你敢再到这里来的话,你可要小心了!”他被粗暴地拽着,走过那条带回音的走廊,玻璃门被重重地关上了,约翰发现他自己站在了门外,站在了疾驰的乌云下。

他没有再回头,只是紧紧地盯着他的前方,慢慢地走开了。眼睛上方悲伤的皱纹变得更深了,而且再也没有舒展开来。

知更鸟坐在一道石灰围墙上看着他。他停下脚步,也看着它,但没有说话;在小鸟羞怯而又敏锐的小眼睛里,已经不再有任何的信赖,当约翰向他走近一步时,机警的小鸟忙不迭地飞走了。

“ 快跑,快跑!来了一个人!”坐在花园小径上的一群麻雀叫着,四散飞逃。绽放的花儿也不再有笑脸了,显得严肃而且冷淡,就像他们遇见所有陌生人的时候那样。约翰还没有注意到这些迹象,他仍在想着那些人是如何残忍地伤害他的;那就好像是有人将一只冷冰冰的大手放在了他藏在心底里的最隐秘的灵魂上一样。“他们迟早会相信我的!”他想,“我要把我的小钥匙拿来让他们看看。”

“约翰,约翰!”一个细微的声音在叫他。在一棵冬青树上有一个鸟窝,鸟窝边缘露出了万事通那双大眼睛,“你去哪儿了?”

“都怪你!”约翰说,“让我清静清静吧。”

“谁让你跟人说话了?人根本就不能理解你。你干吗要告诉人这些事?真是傻透了。”

“他们嘲笑我,还伤害我。他们真是太可恶了!我恨他们。”

“不,约翰,你爱他们。”

“不爱,不爱!”

“如果你不爱,那当你发现自己与他们不一样的时候,你就不会这么烦恼了;他们说些什么对于你无关紧要。你应该学会不在乎。”

“我想要我的钥匙。我要给他们看我的钥匙。”

“你不能那么做;他们到时候还是不会相信你。那有什么用?”

“我要把我的小钥匙从蔷薇树丛下拿出来。你知道去哪儿找吗?”

“是的,当然知道;你指的是湖边?是的,我知道。”

“那带我去吧,万事通。”

万事通跃到约翰的肩膀上,给他指路。他们走啊走,走了一天;刮风了,有时还会下大雨,到傍晚时,云不再流动了,纷纷挤成一条条金色与灰色的长条。当他们到达约翰非常熟悉的那座沙冈时,他的心难过起来,他一遍又一遍地轻声叫着,“牵牛小子,牵牛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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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 汪一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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