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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约翰(7)
09-7-01 10:36    来源: 新浪读书《小约翰》    作者: 凡·伊登

“唉!”萤火虫叹息着说,“那是简单而又悲伤的事,不会让你高兴的。”

“说说吧,还是说说吧。”大家一起嚷着。

“好吧。想必你们都知道,我们萤火虫是非常与众不同的生灵。我相信,没有谁敢否认我们是现如今最有天分的生灵。”

“说说你的理由吧?我可不这么认为!”兔子说。

“你能发光吗?”萤火虫不屑地问。

“不能,当然不能。”兔子不情愿地承认。

“就是嘛,我们能发光!我们都能。我们能随心所欲地照亮或熄灭萤火。光是大自然最好的礼物,能发光是现存的生物梦寐以求的最高级的本事。现在谁还怀疑我们的杰出表现?此外,我们雄萤火虫还有翅膀,能飞好几英里远呢。”

“那我可做不到。”兔子自卑地说。

“因为我们拥有光这份神圣的礼物,所有其他的生物都仰慕我们;禽鸟也不会侵犯我们。只有一种最低级的生物,到处逮我们,毁灭我们。那就是人——宇宙万物中最可恶的恶魔!”

这时,约翰紧紧盯着牵牛小子,好像他没听懂萤火虫说的是什么。牵牛小子笑着冲他点点头,却什么也没说。

“ 有一次,我像一团明亮的鬼火,正兴高采烈地在黑暗的灌木丛里飞呢。在一条小河的岸边,有一片僻静而又潮湿的草地,与我的幸福紧密相连的她就在那里。她趴在草梗中间,闪着翡翠般奇异的绿光,完全占据了我年轻的心。我在她身边扇动着翅膀,变换着我的萤火,竭尽所能地吸引她的注意力。我高兴地发现,她注意到了我在向她打招呼,把她自己的光调暗了。我为爱而颤抖,正要收起我的翅膀,欢喜地落在我那灿烂可爱的人儿身旁,突然,传来了巨大的噪音。黑压压的影子罩了下来:是人来了。我惊慌失措地飞走了。他们追赶着我,用大块的黑糊糊的东西打我,好在我的翅膀比他们笨重的双腿快多了。当我返回来时——”

这时,萤火虫停下不说了。静默了片刻,看到它的三个听众都充满敬畏地默不作声,它又接着说:“你们已经猜到下面的事了。我可爱的新娘,最亮丽最耀眼的可人儿,不见了,被恶毒的人类掳走了。宁静湿润的草地被人踏平了,河边那块她最喜欢的地方变得黑暗荒芜了。这世界上只剩我孤单一人了。”

心软的兔子又开始用它的耳朵擦眼泪了。

“从那个晚上开始,我就是另一个我了。我憎恶所有的无聊消遣。我只想着我失去的她,想着有一天我能再见到她。”

“什么,你还心存希望?”兔子惊讶地问。

“不只是希望;我确信。我一定会再次见到我的爱人。”

“可是——”兔子正要插话。

“ 兔子,”萤火虫严肃地说,“我知道那些悲观者的怀疑论调。但眼见为实,所有的怀疑我都不予理会。看!”萤火虫充满敬意地仰望着星光闪闪的夜空,喊道,“我看见他们了!我所有的先辈,所有的朋友,还有她,在他们中间,他们在那儿闪耀着比在地球上还要耀眼的光。啊!什么时候我才能脱离这种低级的生活,飞到她那儿去,她正向我温柔地眨眼睛呢。什么时候,哦!什么时候呀?”

萤火虫叹了口气,转身重又回到黑暗之中。

“真可怜!”兔子说,“我希望它会好起来。”

“我也希望如此。”约翰附和着。

“我有我的恐惧,”牵牛小子说,“但那很有趣。”

“亲爱的牵牛小子,”约翰说,“我已经又累又困了。”

“到我这儿来,我给你盖上我的斗篷。”

牵牛小子脱下他的斗篷,盖在约翰和他自己身上。他们一起躺在高地上一片芬芳的苔藓上,彼此搂着脖子。

“你们的头枕得太低了,”兔子说,“你们要不要枕着我睡?”他们照办了。

“晚安,妈妈!”牵牛小子对月亮说。

约翰把小小的金钥匙紧紧攥在手里,头枕着软软的兔毛,安然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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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 汪一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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